嘴角的笑容僵持在脸上,其实沈之航真的替她挡了许多压力。
他用自己的方法,为她遮风挡雨。
润物无声,只有回头时才看到留下那些干燥的脚印,而所有泥泞都落在另一个人脚下。
程砚深没有打断她的思绪,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翕合的蝴蝶骨后。
很轻,像无声的陪伴。
“其实最开始好像也没那么严重的,只是睡不着。”闭上眼睛的时候,她眼前总是那些斑斓五彩的颜料,仿佛成了她的噩梦。
她总觉得自己可以克服,下意识恐惧去看心理医生。
“后来褪黑素也不太管用,然后我去医院开了安眠药。”视线由清晰逐渐模糊,那天还是她的二十一岁生日。
仿佛截断了她的人生,她的情绪崩溃于安眠药瓶子上写的psychotropic drugs。
精神类药物。
有微凉的指腹蹭去她眼角的泪珠,她朦胧着一双水眸,充盈的雾气,楚楚之色:“就好像……我是一个精神病人。”
“那之后便是更严重的焦虑症,厌食症。”
然后生活、心态、工作全线失衡。
她不是喜欢剖析自己的人,时隔两年再回想,那些难熬似乎也记不太清。
只有那些陪伴格外清晰。
秦舒窈的。
沈之航的。
沈洛怡从他怀里坐直,双眸通红,定定地望着他,说到最后嗓音也带上了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