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片模糊,沈洛怡吸了吸鼻子,不知是因为疲累眼花,还有潮热的泪水再次泛上。
恍然间,一块热毛巾轻轻地蹭过她的脸颊,她终于放开了鼠标键盘,呆呆地转向他,眼睛一眨,泪水幡然落下。
她的声音很轻,仿若呢喃:“其实我没有很难过。”
像是自我安慰一般。
“我真的不难过的。”
又怎么可能不难过,可又无法控制的难过。
哭得微肿的眼皮覆上温热的毛巾,遮挡了她所有视线,短暂缓解她的所有怠倦。
“程砚深。”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清风就可以带走不知道去向的羽毛。
掌心轻轻托起她的下颚,浅淡的木调香带着安抚的柔和气息。
“我没走。”
“程砚深。”她又念了一遍他的名字,三个字仿佛在砂砾上碾磨而过,喑哑中几分缱绻。
指腹在她唇瓣上摩挲,略带薄茧,渗过簌簌电流,鼓震着悸动。
“别担心。”
“程砚深。”像是想要确定什么一样,她无助地唤他的名字。
耳畔传来男人淡而低的声线:“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