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烟灰控制不住地掉落,烫在他的指尖,又落在了地面上。
被烟灰灼烫的痛觉好像慢了半拍才传来,程砚深紧了紧指骨,仿佛不经意地望向她家的大门,视线攫取住那个纤瘦的人影。
其实也不过只是一天没见。
却仿佛隔了春秋。
沈洛怡想迈步向前,双脚仿佛浇筑到地面上,分毫不动,只看着那道高挑修长的人影款款向她走来。
她只看着地上那道斜影,压在她的面前,轻飘飘掀开眼帘,是她瞳孔里蔓延放大的程砚深。
身上带着些浓重的烟味,不知道他到底抽了多久。
昨晚何铮便把程砚深的航班信息发了过来,他大概凌晨落地的,身上还穿着那件他昨日离开时的西装衬衫。
沈洛怡不想去猜,事实已经摆在面前再清楚不过。
程砚深在这里等了一整夜。
瞳仁中似乎有什么情绪在沸腾,滚烫地冒着气泡,沈洛怡的目光流连在他面上一瞬,继而垂下眼皮,平静无波的声音打破他们之间凝滞的安静:“你是来签离婚协议的吗?”
程砚深放下夹烟的手指,走来时还端着那副端方谦和的姿态。
只是当他听到她反复提起的离婚,隐忍克制的表情几乎碎裂。
散漫恣意褪下,露出阴鸷的冷笑:“你可真有出息,为了个不负责任的自大狂,就要跟我离婚?”
“沈洛怡,谁教你的,受了委屈就偷偷躲起来冷暴力我的?”声线薄凉,可落在她面颊上的指腹却灼热得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