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休息室出来,宴会厅里的人已经少了一半。
宾客们陆续坐上大门外等待的私家车。豪车接送,司机护驾,这场雨纵然来势汹汹,也连他们的一根头发丝都淋不着。
秋月远远站在人群之外,静看迎来送往。
两分钟前,梁弈的司机刚过来问她要不要回去,她拒绝了。
她不想和梁弈同乘一车,也不知道要回哪儿——不管是大平层还是小公寓,她都不想回。
这种茫然又恍惚的感觉,很像她和梁弈公开订婚时那天……
缓缓吁出口气,秋月沿着长廊走到尽头。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水晶吊灯在大理石地板上投下冷影,她站定在拱形落地窗后,看外面暴雨如注。
突然很想点一支烟。
需要烟草刺激一下麻痹的神经。烧热的烟头,也能驱散指间的冷意。
捏了捏手包,秋月失落地垂下手——烟和火机,她都没带。
在梁弈面前,她还在伪装自己不是烟鬼。
高跟鞋在瓷砖上踩出几声脆响,正欲拿出手机叫司机,秋月目光蓦地顿住。
一片纯白花瓣在她眼前飘摇而下。
是今晚装点长桌的山茶花。
下意识抬眸间,更多的花瓣以及完整的小山茶簌簌而落,为她下出一场香气馥郁的花雨。
抬头看见楼上围栏后的身影,秋月笑了。
除了他,还会有谁跟她玩这种幼稚把戏。
——可就是这样幼稚的小把戏,让她急需烟草的神经活络起来。
麻木的心房也腾起热意。
梁风翘起唇边,晃开腿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