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时,她觉得自己才算第一次真正看到他。
或者说,看到真正的他。
男人也在看她,目光和傍晚在露台时如出一辙。
——打量的,探究的。
轻佻的,戏谑的。
对视片刻,秋月面无表情地撇开眼。
背后的手回到身前,她拉开包,干脆利落说地将打火机扔到里面,又咔地合上包扣。
梁风一侧眉挑了下。
“抱歉。”他也收回手里的烟,“之前,冒犯了。”
他郑重其事:“跟你道歉。”
秋月眨了下眼,还是没做声。
不是男人的道歉不认真,她只是觉得有点讽刺:今天让她受到轻慢的,不止一人。
而最先道歉的,居然是他。
“没关系。”秋月面无表情道。
她语气很淡,清泠泠的声音还未落地便消散在夜里,让人来不及分辨是真的没关系,还是,她压根就不在意。
梁风笑了,笑意了然,又混不正经:“是真没关系还是——”
他撩起眼皮睇她:“和我没关系”
秋月眉心动了下,无声一哂。
“有区别吗”她不闪不避地看着他,反问,“重要吗”
梁风耸耸肩,不置可否。
“我在的话,你就不是这里最不受欢迎的人了。”
“……”
他说话很直接。
是那种直戳人心,一针见血的直接。
多数人是不喜欢被这样一语中的的。
比如刚才脸面大跌,暴跳如雷的梁父。
比如并不想深究今晚种种的秋月。
秋月淡淡看了梁风一眼,侧过身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