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了阿良,独自在楼下与吵闹不停的手机为伴,闻蝉的手机,周秉德持续电话轰炸。
山中不知岁月,春节即将到来。
那年的除夕是二月十五日,闻蝉毫不意外的与那些人一起度过。秦博恩不知为何没选择回美国与家人团聚,也似一位孤儿。阿甲和阿丁有携女友,她们两个关系亲近、情同姊妹,加之阿甲想必没少讲她坏话,闻蝉不会浪费精力强行与之交际。
首先,不止她们两个,算上那五位壮汉,她从他们身上无利可图,绝不会有求人的机会。其次,姑且算是和周见蕖狼狈为奸的好处,她不需要强颜欢笑,感谢他,给他扣零点五分好了。
人多未必热闹,但一定吵闹,好多件红毛衣,让这座毫无年节装饰的大屋也拥有喜气。竟然连一盆金橘都没有,腊梅更不必指望。
昨天,也就是二月十四号,周见蕖一下午不在家,不知去往何处——他装神秘,忽视她迫切的追问。
天黑时才听到车声,闻蝉飞速跑下楼,看起来像一位妻子迫不及待地迎接丈夫归来,实际上她只是想要第一时间盘问他而已。
偌大一捧花束被他单手抓住,几乎要倒立,花瓣摇摇欲坠。真是难得,他没送玛瓦利,而是那样明艳的红玫瑰。
没等他进行艰难地尝试,把那束花送出手,闻蝉立即发起攻击,居高临下地指教他:“你买的这是什么?明天除夕,难道不该买年宵花?年宵花知不知道……”
他上前几步,闻蝉已在思量如何残忍至极地拒绝他,为他增添更多的烦恼。下一秒,就像丢掉碟片,奈何花束过大,斜斜插在垃圾桶上方,落红满地。
他粗鲁地松领带,路过她兀自上楼,招呼也不打。闻蝉同样没吭声,余光清楚感知着那抹殷红。
后来她借洗澡的时间再度下楼,学阿良勤俭持家,从垃圾桶里翻出一张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