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何继续睡?闻蝉尝试平复呼吸,做不到,翻身意图踹他一脚。不知他如何识破,先一步出手,将她拽到自己的怀中,抚摸她的头——确切地说,更似把她的头按到他的胸前。
闻蝉嗅到他身上的味道,尚未完全苏醒,所以幻觉他的声音竟然变得温柔,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宠溺。
“好了,睡吧。”
他的平静感染给她,也正因此,过快的心跳声十分清晰,大脑回忆起噩梦的画面,闻蝉咬唇硬撑不过十秒,手臂绕到他的背,深埋于他的怀中。
她落泪了。他们都知道。随之而来的感慨却大相径庭,她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安心,不过后怕而已。至于他,他妒忌到彻夜未眠,亲眼看到天亮。
周见蕖并不觉得自己有在妒忌,不过是提防她又做噩梦,假使她再敢叫一声那个死人的名字,他一定掐死她。
算她识相,后半夜在他怀中熟睡,并且有乖乖抱紧他,姑且饶她一命。
清早,周见蕖先发制人,于早餐时刻率先问她:“你昨晚梦到什么?”
她垂眸,眼珠转动,略作沉吟才作答:“我梦到幺叔变成僵尸,在地上爬,要将我咬死。”
很荒谬的画面,僵尸蹦蹦跳跳,何必要爬?他认为她在撒谎,盯她片刻后挪开视线,缄默用餐。
她好似心虚,那样多话,为自己找补:“都怪他们。”顿住一秒,五位壮汉已开始消极怠工,今天人数不全,只有一位阿良在客厅,“昨天上午非要看僵尸片,我说不许看,他们又不听,难道不是欺负我?果然把我吓到,当晚便要作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