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德私下购入一批枪械,凌晨发狂,在邮轮上乱射,将我堵在甲板上,亲自了结我。”他好心给她讲述昨夜的惊魂冒险,平铺直叙,不够生动。他手指自己的心口,“打在这里,所以我坠海。”
闻蝉故作惊讶:“真的假的?你看起来毫发无伤。”
他仍是一身西装,鲜有地换上白衬衫,系好领带,看起来颇为郑重,虽落水湿身,布料已干,除去发丝微微有些凌乱,看不出任何异样。至于毫发无伤的问题,他当然有穿避弹衣,否则现在早已命丧九泉,他懒得浪费口舌,她那么聪明,岂会猜不到。
节省时间,他眉间闪过一丝不悦,冷声命令她:“解释。”
“解释什么?”闻蝉歪头扮天真状,“你应该去找周秉德算账,而不是我,这件事与我无关。我要想杀你,这几个月有多少机会?当然不可能是我。”
她说得自己都要信了,周见蕖不信,一句话切断她所有的诡辩之词。
“闻蝉,我调取过这半年来你办公室电话所有的通讯记录。”
一只牛皮纸材质的档案袋躺在餐桌上,他撕开,攥住厚厚的一沓纸,甩到她脸上,因相距两米,如雪片纷飞,四散落下,她瞟到表格记录有密密麻麻的红色标亮,不必提醒,她知道那代表什么。
这半年来,她一直在利用办公室的电话和周秉德通讯,尤其在入住南山之后,他们一双公媳表面看似分道扬镳,实则私下联系颇密。她专程避免使用自己的手机,不想他连她办公室的电话都没放过,论心思缜密,算他险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