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暗涌,下车后,闻蝉疑神疑鬼地四顾,阿良关心问她:“闻小姐,在找什么?”
闻蝉摇头,无可奉告。总不可能跟他讲,她怀疑他的老板跟踪自己,缺乏证据,涉嫌诽谤。
翁姐下班便空无一人的家,闻蝉步入黑暗中,带上门,熟练地在黑暗中抚摸墙壁,打开门廊灯,客厅太大,昏黄的灯光照耀不到,唯有鱼缸处清冷的几缕光辉是她最忠实的伴侣。
她褪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有些冷,但很快就能适应。走到鱼缸前停下脚步,眼神微怔,盯着那两条蝴蝶鲤游来游去,飘逸又自在。
可看得久了,闻蝉悲观地想,鱼缸再大也不如河流宽广,它们的自由是有限的。她再撒几粒鱼食,得到新认知:它们的温饱也要看人眼色。
阴湿的寒意从脚底向上席卷,因饮酒而变得温热的心开始趋于冰冷,不知在原地放空多久,闻蝉才想起来去开客厅的灯。偌大的空间彻底被点亮,孤独则无处遁形。
她忽然露出一抹淡笑,想起蔡嘉莉的话,蔡嘉莉是位秉公无私的女青天,即便周自秋是她亲表哥,她也不允许闻蝉为之守寡。人去世已有半年,她率先支持闻蝉开始新感情,决不允许闻蝉的生活继续这样单调下去。
闻蝉对此有异议:“难道找一位伴侣,生活就能确保不再单调?”
蔡嘉莉振振有词:“那不然?假使你觉得爱情生活枯燥又单调,那只能证明你选错人,再换一个就好。勤换,必有新意。”
闻蝉没再反驳,只是说:“我还有事要忙,暂且无暇开启新恋情。”
蔡嘉莉一针见血:“越忙越空虚,所以我讨厌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