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相安无事,次日一早,闻蝉已吃过早饭,坐在客厅读晨报——阿良并非迟到,但竟没像以前一样早早前来等候。
她正思忖今天阿良会开哪一辆车,她自己的那部不知能否这么快速地修好,送修的不是她本人,她不具备主动权。
车子驶入院中,揿两下笛,闻蝉为刺耳的声响短暂蹙眉,下一秒立刻意识到不对,丢下报纸冲出去,翁姐跟随在她身后。
周见蕖降下车窗,依旧是那张冷脸,朝她勾手,像在唤一只狗:“上车。”
他看起来就耐心不多,似乎还很急,闻蝉想到他也要工作,连忙回到客厅取手袋,急匆匆的,余光捕捉到翁姐在来回打量他们两个,闻蝉相信翁姐绝非促狭地想要打趣,她是在藏匿内心的不满与质疑。
翁姐自认不是什么聪明人,但她也不至于蠢到无药可救,她明显感觉这两个人之间熟络不少,周见蕖一声令下,闻蝉如此听话,举止衔接得那么自然,不对劲。
殊不知闻蝉也要喊冤,他命令她上车,她能怎样?他绝对敢在翁姐面前拉扯她。
上车之前,闻蝉不忘找借口搪塞翁姐:“我与他要回老宅探望爸爸。”
翁姐立刻释然不少,欢送他们离去。
周见蕖开车不如阿良那么稳当,毕竟他不是专职司机,下山的路上车速过快,闻蝉攥紧自己的手袋,偷瞟他毫无波澜的神情,只敢在心中不满,什么都没说。
他淡定开腔:“你倒会骗人。”
他讲她欺骗翁姐,他怎可能去探望周秉德?除非去为周秉德送终,太公分猪肉,人人有份,他一定笑纳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