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琨简直无力吐槽。对付盖聂,他很可能只有一枪的机会。据说晚清的武进士宫宝田曾在二十步的距离内躲过两颗子弹,闪现在张作霖的背后。这个盖聂走路没有一丁点声音,甚至连空气中的微尘都只是被微微扰动,说明盖聂也是敏捷点满的高手。赵琨能倚仗的,无非是盖聂应该不知道鸟铳杀人有多么的出其不意。但一发不中,引起了盖聂的警觉,就胜负难料了。
危急时刻,侍医夏无且掷出药囊,砸了秦舞阳一下。这时,尉缭撕裂被人踩在脚底的玄端下摆,以一种近似于跑酷的姿势飞掠上台阶,像铲飞蹴鞠一样一脚铲倒了秦舞阳。秦王政趁机拔出辘轳剑,一剑正中秦舞阳的心口。
刺客都杀到面前了,秦王政越想越暴怒,又捅了一剑。秦舞阳居然还没有咽气,像破风箱一样艰难喘息着。
盖聂后背的冷汗瞬间干涸,无奈地拔剑出鞘。但凡还有活路他都不想像个莽夫一样送死。
“呯!”
盖聂膝盖中弹,应声而倒。
与此同时,赵琨的虎口被鸟铳的后坐力震伤,手指颤抖不已。他先瞧了瞧秦王政,确认大侄子没受伤,就拽拽地吹了一下滚烫的鸟铳,幽幽叹息:“盖大侠,时代不同了。”
实弹射击特有的硝烟味(二氧化硫等气体)在空气中弥漫。
尉缭捡起秦舞阳尸体旁的剑,要砍盖聂的头,被赵琨拦住了,“先生剑下留人!弟子胜之不武,不忍看盖大侠身首异处。”
赵琨的语气很是谦卑,非常照顾手下败将的情绪。尉缭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心说:逆徒,又想把人弄到镐池乡当牛马了?
“多谢镐池君。”盖聂捂着流血的膝盖,紧紧地盯着鸟铳,“请问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