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嫪毐名义上就是一个阉人,哪怕把事情闹大,别人也只会说嫪毐受过宫刑,本来就没有那个功能。关镐池君什么事?
赵琨正打着坏主意,嫪毐的马不知道踩在哪里,一只马蹄陡然陷了下去,他终于没稳住,身形一晃,从马背上摔下去,掉进溪水中,成了落汤鸡。
水花四溅,这回又溅了赵琨一身水,就连脸上都有几滴,但他高兴。
嫪毐的门客连连拱手求情:“镐池君,手下留情!”
他们七嘴八舌地劝解。
“都不容易,得饶人处且饶人。”
“镐池君,看在太后的面上,一笑泯恩仇,就此罢手如何?”
赵琨的门客则相反,一个个精神抖擞。非但不劝架,还要再添一把火,指着刚爬起来的嫪毐大笑,起哄道:“水鸟在那里扑腾得正起劲,公叔琨再来一次!这次必中!”
赵琨莞尔,随手将弓抛给一名护卫。今天算嫪毐走运,有官员朝这边来了,暂且放他一马。
赵琨一口气连射三箭,爽了,也摊上事了。不过他一点都不在意,淡定地摸出一方绢帕,擦掉脸上的水珠,折了一支菖蒲拿在手中,踩着大石头轻盈地跑回岸边。跟先前一样,立即有侍从上前,将赵琨采集的植物接了过去,让众人挨个儿传看,学习如何辨认这种植物,然后装在背篓中。
赵琨把沾上污渍的大氅解下来,伯高善解人意地替他整理了一下腰带和衣摆,不披大氅,只穿胡服,看上去反倒更加英姿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