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绾大步走过去,先将熊柏接住,放在地上。又担忧地看向赵琨,对宫廷郎卫吩咐道:“快,去搬一架梯子过来!还有,镐池君伤到腿了,替他请个侍医。”

赵琨还是痛得厉害,他松开按在膝窝上的手,发现掌心染了一点淡红的血迹,原来碎瓦片锋利,居然扎破了皮肤,好在伤口不大,出血量很少。

他缓缓地坐在屋檐上,疼得微微抽着气,对王绾说:“王先生,明华殿前方的芍药花圃边上还有一个同窗,他被熊柏打得都不动了!先救人!”

王绾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也顾不得那些繁文缛节,撩起拖在地上的官袍下摆,一溜小跑。然后,他在花圃边上捡到了一个满身脚印和伤痕、气息奄奄的小孩。

这孩子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衣衫凌乱有血迹、头发更脏更乱,脸上还沾着泥土,根本看不出是谁。

王绾有过从军的经历,知道重伤员不可轻易挪动,万一骨头错位,更不好医治。他让人寻了一块木板来,抬着这个学生去找侍医。

虽说侍医通常只为秦王以及赵氏王族的成员服务,但赵政、赵琨、成蟜都在场,通融一下,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王绾心中盘算着,一转头,看到成蟜和熊柏等人躲在树后,探头探脑地朝这边看。就喊他:“公子成蟜,甘罗呢?怎么没瞧见他?”

成蟜一个哆嗦,支支吾吾地说:“不知道。”

木板上,那个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口申吟,虚弱地唤王绾:“王先生。”

虽然有几分嘶哑,然而王绾能听出来,这不是别人,正是他最得意的学生甘罗……

另一边,赵琨忍着腿疼,顺着梯子向下爬,离地面还有一小段距离,忽然被赵政揪住,低沉的嗓音透出一丝紧张:“腿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