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池子,最接近祭台的那个是清澈的冰水,中间是勾兑后的适合人使用的温泉水,而最后一个则是炙热翻滚的热泉。

曾经,他在这个神殿度过了最难熬的三个寒冬。那时候……还有一个人陪着。想到那个家伙,他抿了抿唇指了指水池旁边白玉制作的长凳,走过去将剪刀递给对方指了指自己腰侧的伤疤:“沿着这一圈,将布料剪开。”

“嗯!”黑泽熏抬眼看了他一下,抿着唇接过黑铁剪刀,微微拧眉双手拿着剪刀小心的绕着黏着在皮肤上的血迹,将那一片剪开。看着小孩儿因为故意抿唇而像两侧凸起的脸颊婴儿肥。黑泽阵抬手用指背摸了一下,果然和猜想的差不多。软嫩柔滑。

被对方抹了一下脸,黑泽熏抬头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就听着男人拿过剪刀,将多余的部分处理了一下,就拿了烈酒陶壶,打开弄了液体浇上去。他似乎感觉不到疼一样,可黑泽熏却整个小脸都皱起来。

看着他那样,黑泽阵轻笑出声:“你多大了?”

“六岁!”

“六岁啊!”感叹了一声,这岁数可真够小的呢!六岁……

“那……之前呢?”他又问。

“嗯?”看着对方唰的撕开粘连的布片,用白色的棉布沾了烈酒擦拭伤口的举动,黑泽熏深吸了口气后退了一步:“嘶!”

“疼过头了,现在不会疼。待会儿才会。”黑泽阵为他解释,然后有些好奇的看着他:“南纳没有骗我,所以你之前呢?”

“三十二!”

“我二十八!”

“哎?”

“嗯哼!”看着瞪大了眼睛,鼓着腮帮子一脸不敢置信与自己比,竟然是年长的小孩儿,他哈哈笑起来。似乎笑的开心还咳嗽起来。伤口有些渗血,看着他那样子也不像是会好好处理的。黑泽熏抿了下唇几步上前,抢过了那沾染了血迹的棉布。用还有酒精的地方擦了擦手,低头开始给他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