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水柔不是那种能豁出一切去把事情摊开来说的人,路小佳当什么也没发生,她自然乐意,就这么含糊地当之前没发生过什么,她也没听说过丁家庄的那些事情。

只是在这沉默和寻常中,有一些可能还是不一样了。

“小佳,你怪过我吗?”

路夫人为他整理衣袖,抬眼,望向那双死灰色的眼睛,转而又垂下,低声道。

“没有。”路小佳说。

路夫人沉默。

路小佳放缓了语气。

“我没有在安慰你,母亲,我知道你也在意我,只是你想要的更多,你做不到不顾一切地去做什么事,而你想要的我也做不到。”

“如果我没有在小时候被师父接走,可能一切会不一样,我大概会沿着你希望的方向走下去,继承路家在金陵的家产,或者当个富贵闲散少爷。但世间没有如果。这些猜想都只是一种设想,没有实现的可能性。”

“比起富家子弟,我可能更喜欢做一名剑客,在江湖里飘荡。”

于水柔听着,听路小佳难得说这么多的话,泪水充盈着她的眼眶,但没有落下来。

她想,路小佳说的也许很对。

“即使如此,你也还是我的孩子。”

她抬手,抚摸路小佳的脸颊。

“如果是我能做到的事,就来找我,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就算是江湖浪子,也总有一个歇息的地方。”

路小佳短暂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