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无命吃饭很慢,面无表情,一口一口慢吞吞地吃。吃的是什么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荆无命不在乎是珍馐佳肴还是粗茶淡饭,他吃饭就只是为了补充体力。

路小佳跟他生活久了,也学了他的一半做派。路小佳也可以面无表情慢吞吞地吃任何东西,但是如果有条件的话,他也想吃点好的。

吃完饭休息片刻之后,路小佳开始练剑,在这里他有练习用的竹剑,不是简单削尖的竹竿,而是被削成剑的形状的竹。

他开始挥剑。抽、带、提、刺、点、撩、斩、抹、削……往复循环。

荆无命教他的剑没有固定的招数,他的所有动作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击中要害,就是杀人。所以路小佳练得都是剑的基础招式。

荆无命看了一会,然后突然抽剑上步刺来。他的动作很快,一道白光剑就过来了,叫人看不清楚剑的动向。

路小佳不慌不忙,自然转势收力,随后找准时机刺出。他的大臂不动,小臂发力,稳稳地送出剑,剑又稳又快。

不过荆无命自然躲开了,他又跟路小佳过了几招,拆招喂招之后将剑收回剑鞘。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路小佳只是下山去买了一趟花生就在剑一道上有所体悟,不过荆无命向来不多想。他点点头,说:“不错。”

听到荆无命的话,路小佳眨眨眼,他的眼睛还是死的,但是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只是因为眼里没有笑意,所以好像叫人看得他这人在笑的时候也还是冷的。

荆无命不怎么笑,笑会使人软化。他早年时不笑,是因为他是一把没有思想的剑,后来不笑则是因为习惯了。不过若是遇到他不得不情绪激动的时候,他脸上的肌肉还是会动一动的。

“去换药。你的伤裂了。”荆无命说。

路小佳回答是,然后他收好竹剑,回到房间,脱去衣裳,解开渗了血的绷带,上了药,然后又换上新的绷带。

荆无命就在一旁看着。他的眼神很尖锐,看人的时候好像有刺,但是路小佳已经习惯了——事实上跟这样目光相处十年,一开始再怎么不适应到现在也已经脱敏了。

“是剑,很利的剑,不是偷袭,是正面交手。你没有来得及躲开。”荆无命在路小佳穿好衣服看向他的时候开口。

“是。”路小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