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反驳她,他想说她从来就不是残花败柳,他也想说她没有错,错的不是她。
可他知道,这些话对别人来说或者适用,但不适用于他的淼淼。
她自我否定太多年,咬着牙撑过每一个难捱的夜,当下的她已经不再需要鸡血或者鸡汤,她只需要被爱,被接受。
至于其他的,来日方长,以后再说也来得及。
他看着她,回应说:“我不嫌弃。”
黎淼低头喝水,点了点头。
她知道她很差劲,但是能不被他嫌弃,对她来说,已经是极大的幸福。
可她没想到,乔亦阳顿了顿凑近,缓声对她说:“残花败柳,也是春天啊。”
春天不止有一种颜色,花红柳绿是春天,绿暗红稀亦是春天的一种,生活不是古诗词,每一种春色都被人们所接受。
所以不管她是骄傲盛开的白黎花也好,还是不被自己接受的残花败柳也好,乔亦阳都是爱她的。
“啪”地一下,黎淼把水杯扔到桌上,由于她的动作粗鲁,以至于杯子不小心翻了,水流到地上她也不管不顾。
乔亦阳刚要伸手去接,忽然被姑娘反扑在沙发上,嘴唇被她咬住。
他话里的意思,她都听懂了。
他是她八年时间里,阴暗潮湿的洞穴之下,唯一出现的一缕光。
曾经她担心光照到脸上,被看清丑陋的面目后被嫌弃,所以总是小心翼翼地躲过去,可是现在不会了。
从这一刻开始,她会变得无比勇敢。
黎淼主动的次数不多,不怎么熟练,就特别像个要亲亲抱抱的小动物,毫无章法地吻他,亲他,咬他,发泄她对他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