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物理卷子,刚坐回到座位上,许晨光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到她身边:“你还不走?”
平时在楼梯面对面擦肩而过都不说话,现在竟然主动走过来问她回不回家,她反常的令黎花反应不过来:“啊?”
“走吧。”许晨光说,“正好我有话跟你说。”
不知道她还有什么话要说,但黎花是真的好烦这种好像大姨妈一样淋漓不净,动不动要恶心她一下的感觉,只想着把话说清楚最好。
同样是两个女生一起放学,前面四班的两个女生亲密地手挽着手。再看她和许晨光,两个人生疏到中间都快隔着一条马路。
她心情烦躁,直到路过一班,她顺着窗户往里面偷瞄了一眼——
老师在台上奋笔疾书,但他未曾抬头,桌上摆着和老师讲的完全不一样的卷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淡漠做题。
教室里窗帘没拉,傍晚的黄昏把他的身影拉得绵长,他嫌光线碍眼,抬手挡住半张脸。
黑色的腕表和垂落的白色校服间,露出一节骨骼清晰的手腕。
那样好看的少年啊,明媚到耀眼,光是看一眼,都止不住怦然心动。
黎淼抿唇,笑得骄矜。
如果,那时候,她知道她是最后一次,用那样的心情看乔亦阳,她一定会看的久一点。
再久一点。
天长地久,久到可以把他每一根发丝的形状都印在心里,那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