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淼忽然想起他们高一刚认识的时候,他也是这样。
军训回来的汇报演出结束,校长、年级主任、教官们挨个在上面发表重要讲话,她在老师的吩咐下巡逻各个班,检查谁的头发长,记下来名字等9月1号开学要进办公室检查。
高一一班男生里头发最长的就是的乔亦阳。
尽管他为了逃避检查,尽量把被汗打湿的刘海撩上去,但是长长的鬓角遮不住。后来大概是发现他已经被盯上了,干脆也不伪装了,连刘海也放下来,细细碎碎地挡住了他清隽的眉眼。
那时候的他就和今天的他一样,自然而又随性拨了下她手里的签字笔,笑着耍赖:“哎,同学,别记我名儿啊。”
女生狐假虎威地瞪着他,眼神儿里挑衅地写了“你谁啊”三个字。
乔亦阳看懂了,熟络地报家门:“我叫乔亦阳。”
他念名字时,嘴唇一点点打开、上翘,像是一个微笑的过程。
——然后他的名字就被记在了本子上。
那个本子后来被黎淼交给身为年级组长的班主任,她并不知道开学后,老师有没有再找这些人的麻烦。
不知怎的,这么多年过去了,黎淼却在这时因为当初的行为愧疚起来。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时候她只是希望她记得他而已。
却用了那样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