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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事,不怪柳翠。

当年的她如果不跑,或许早就没命了。

很小的时候,因为父亲咒骂自己时不时带出的关于她的诋毁,张嘉木埋怨过。

埋怨过为什么当初不带着自己走。

后来他长大之后。

明白了柳翠的难。

若是带着他,根本跑不掉。

柳翠也没有道理拼了性命为了他留在家里,保护他三年多直到他能走能跳能说话,已经是她力所能及了。

在做母亲之前,她也只是个人,是个正常人。

或许为了保护他而被男人打死之后,世人会赞她是一名好母亲。

可命都没了,那些说法又有什么可重要的。

柳翠是个正常人,有血有肉。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她的眼泪里有悔恨也有愧疚。

所以张嘉木对她没有恨,但现在这样面对着面,血缘关系给他带来了天然的亲近感,可这终归是他十八年来第一次见到她,和陌生人无异。

这种情感无法说清,别扭的卡在心里,怎样都不舒坦。

张嘉木看向窗外摆在那里的装饰绿植,光秃秃的枝干上挂着水滴,是雪花融化后留下的。

他看了半晌,抽出纸巾递给柳翠,开口道:“你后来有来看过我吗?”

柳翠接过,擦了擦脸上的泪,带着哭腔点了头,“我回来过,你五岁那年,当时我看见在外面和邻居家的奶奶坐在一起,我本想去和你说说话的,但是不凑巧,刚好张爱君也回来了,我差一点就被他抓到,后来我就不敢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