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年轻时是个浪荡公子哥,他能在家主的位置上这么多年不犯错,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兢兢业业,李建刚的规劝功不可没。
因此李家的小辈都会尊敬地称呼李建刚为“建刚爷爷”。
“七小姐。”
李建刚还了长月一礼,虽然他在李家受人尊敬,但却从来都不会对主子摆谱,一直谨记着他下人的身份(事实上他在李家早就已经不是奴籍)。
见李建刚半晌都没说话,神色似乎有点恍惚,长月疑惑地看向他:
“建刚爷爷?不知您今日来是……”
“啊?哦……”李建刚终于回神,神色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七小姐,家主……家主去了,大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什么?什么去了?
长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李建刚话里的意思,神色有些呆愣,手也下意识地捏紧了旁边的桌角。
“七小姐,老爷于秘境之中陨落,大夫人请您过去。”李建刚又重复了一遍,这次他改变了说法,长月也终于理解了这话的意思。
她爹没了!
长月觉得自己的脑袋突然好像被什么给劈中了,一时间晕晕乎乎的,脑海里只盘旋着一个念头“李玄死了”!
长月在李府生活了十几年,和李玄除了逢年过节,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要说他们之间有多深厚的感情,那都是骗人的。
可……这到底是他父亲。
长月一直觉得,她和李玄之间的情谊,恐怕还没有和大夫人这个与她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人深厚。
用“最熟悉的陌生人”这句话来形容她和李玄的关系非常贴切。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生了自己,又养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