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没好呢,又出车祸,身体有没有事另说,这精神上……

他可是刚下定决心要重新开赛车的。

难道天妒英才到这种地步吗?

安无恙越想越慌乱,人直接奔到车旁,拉开车门。

就看裴晏面色苍白的靠在椅背上,大口的喘气,好似有些呼吸困难。

“裴晏,你有没有哪里特别难受?”安无恙压着烦乱的思绪,让自己冷静下来,说完还看向站在一旁的司机,“叫救护车了吗?”

话音刚落,感觉垂在身侧的手,手腕被轻轻撺住了。

她下意识低头看去,就见裴晏握着她的手腕,轻轻的摇了摇头。

“身体上没受伤,但我觉得呼吸不上来,可能……”说到这儿他轻轻蹙起眉头,一副说不下去的样子。

在安无恙眼里,裴晏一直都是游刃有余,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样子。

可此刻的他好似干涸河床上濒死的鱼,脆弱的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就好像之前在短视频当中看到的赛车手费奥多尔那般绝望……

安无恙知道这种创伤后遗症犯病的时候有多难受,就跟她见不得血一般。

严重的还会危及生命。

她半蹲下来,视线和裴晏持平,另一只手覆上他握着她手腕的手,纤细柔软的五指缓慢的收拢,贴紧他青筋绷起的大手。

她嗓音放柔,像是江南绵绵细雨,清润人心,“裴晏,没事的,你跟着我深呼吸。”

安无恙说着带着裴晏深深的吸气然后吐气。

几次之后,裴晏的呼吸变得平稳,只是人看起来依旧很虚弱。

坐在裴晏旁边,看了全程的季一川死死的闭着嘴才忍住没有当众揭穿裴晏装病的这种狗行为。

不,拿狗形容裴晏的腹黑,都是侮辱狗。

季一川此刻终于醒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