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用力擦掉,马尾辫甩出一丝倔强。
真气人,温绍德不守信用,大人全都不守信用。
离开机场,她在冷清的道路边挑个石墩子坐着,哭完再回家。
不经意抬头,看见几辆前后相接的黑色轿车停在大道边上,后视镜都系着红丝带。
温绍德教过她,这是家里有人去世了,参加葬礼才会系的。
其中一辆车与她正对面,隔着一条街的距离,里面的人缓缓升起副驾车窗。
温书晗微微一怔。
刚才没注意,里面的人是在看她吗?
她也不确定是不是,总之在陌生人面前哭,被盯着看,好像不太好。
于是她默默擦干眼泪,起身离开了。
这一秒,通话还在继续——
“书晗,虽然我们不在一起生活,但你永远是我的女儿。你现在长大了,在新家也过得很好,妈妈为你感到高兴。陈家真的是好人家,你爸刚去世的时候,妈不是没有想过把你接过来,但相比之下,那种家庭能给你的,都是妈妈给不了的,既然他们选择留你,又那么疼你,妈自然更希望你越过越好,你能理解妈妈吗?”
温书晗不知该说什么,在母亲含义复杂的话里,轻轻“嗯”一声。
沈文芸沉吟片刻,心有预料地问:“你跟陈家儿子,不是一般的关系吧?”
空气安静一瞬,她缓慢说:“我们的关系,比较难形容”
话音刚落,陈言肆将听筒抢走,贴到自己耳朵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