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伯正在倒茶,陈言肆坐在沙发上懒洋洋支着下颌,扫了一眼那个炉子。
三足炉,敞口,上方有一对栩栩如生的兽型耳。
秦伯注意到他的视线,喜悦地笑了笑,主动介绍说那是正儿八经的宣德炉,是先前一位华侨亲戚赠的礼,放在家里怕小孩子砸坏,就摆到这儿了。
看似很宝贝它。
陈言肆没说什么,自顾收回视线。
温书晗坐在一旁,觉察到一丝微妙,凑近他耳边,特别小声地问:“是假的?”
他惜字如金:“嗯。”
她小声“啊”了一下,更靠近一些,用气音谨慎地问:“那要不要跟秦伯说?”
她没有意识到,彼此的距离格外近。
要是他转过脸来,她差一点就能吻到他。
她说话时拂落的热意,还余留在他耳朵上。
第二次比第一次更暖一些,带着浅浅的香气。
陈言肆无动于衷,沉下一声回答她:“不用。”
温书晗心领神会,低低地“哦”了一下。
彼此拉开距离。
他好像从来不干涉事情发展,至于一个东西的命运,无论是价值连城还是一文不值,只要与他无关,他就永远不会插手。
所以有时候,他会给人一种没什么执念的清风霁月感。
就连分开时也是轻描淡写的,一口就答应了。
既然当时那么洒脱,那现在为什么要强行把她留在身边呢。
温书晗越来越看不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