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缦喝完了一整杯热水,仍旧哈欠连天,于是跑去附近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要了一杯咖啡。
会不会太自私了,她又折返,多要了一杯。
儿科夜急诊的人比成人的要少,但焦心程度一点儿没差,往往孩子已经不哭了,家长还在追着医生问药剂有没有副作用、可不可以不吊水。
若是碰到新手护士扎针的手艺差一些,家长更有可能大喊:“你们院长呢?连个针都扎不好,是不是走后门进的医院。”
凡此种种,看起来谁都没错、谁都委屈。
梁至新以为林缦会自己走掉,她在他的印象里,是不服管教、有自己主意的那一类人,但他看人的本事似乎远不如看病。
林缦什么都没说,将美式咖啡放在他的桌上。
“你去哪儿?”他叫住她。
去哪儿呢,回租来的空荡荡的公寓,还是回父母家里?
好像都不如待在急诊室更让她安心。
“我给你开个诊室,你去里面睡一会吧。”梁至新说道。
林缦乖乖地点了点头。
不足十平方的简易就诊间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墙上有孩子喜欢的色彩鲜艳的小花贴纸,她躺在比她身长多出几厘米的床上,看着旁边蓝色的布帘晃动,又想起第一次知道周贺南有私生子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