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出来了吗?”他发的还是短信。因为一度把林缦当成了万恶资本家,连微信都没有给她留。
直到梁至新给一整排绿色盆栽浇完水,都没有收到回信。
是觉得他管太多了, 还是忙得没时间, 梁至新想得有些出神, 竟然将盆栽的一片叶子不小心折断。
事实上, 林缦闲得快要枯萎。
她被收了手机和笔记本, 只有一具身体, 空荡荡的, 晃来晃去,最后还是晃到了周贺南的房间。这里重新装修过,已经没有半点初见时的样子,就像当时的少年,只好去回忆里找。
记得第一次给周贺南补课时,她很紧张,尽管面上一副三好学生刚正不阿的模样,指尖却早已失去了知觉。
周贺南有一张好皮囊,去哪儿都是天生的焦点。林缦在学校里就听过很多关于他的传闻,也在操场上、走廊间不经意地扫到过他,可当直线距离一下缩短到五十公分,传闻都变得不值一提。
他的皮肤比大多女生更白,阳光下会透出少年奶油味的朝气,而他的那双眼睛就像一粒红色发黑的樱桃掉在了奶油上,标致程度不输给混血儿。林缦原以为他会跟自己摆架子,没想到他第一句话便是撑着脑袋的撒娇:“好难啊。”
林缦到现在还能记得阳光落在他脸上的阴影形状,是一个平行四边形。
应该一辈子当朋友的,当两条平行线,只在偶尔的夜晚远远地看彼此一眼。
一旁的孩子忽然大哭起来,她听久了,神经都变得敏感。
“让月嫂过来照顾。”她觉得孩子好可怜,被方纯当作要挟周贺南的工具,又被徐婉仪当作要挟她的工具。
可是人各有命,何况她也不是命运的宠儿。
林缦喊了两回,月嫂也没来,估计是徐婉仪笃定她不会对孩子不管不顾。于是她半跪在婴儿床边,一边摸着孩子肉嘟嘟的小脸,一边抱歉:“你看,这个家就是这么残忍。不过不要怕,如果你真的出了事,我会陪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