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人全散了,林缦才从海蓝色的贴着白色云朵和粉色小花的帘子后面走了出来。说是走,其实并不确切,她是扶着病床的围栏、攥着帘子布,以一种蜷缩的姿态,一点一点从里头蹭出来的。
她的高跟鞋甚至和光滑的大理石地面磨出了难听又刺耳的声音。
她瞪着白墙上悬挂着的时钟,多希望刚才那些就是一幕戏,戏完了,时间还能在原点。
“林缦。”折回办公室的梁医生第一次看见她这么苍白。他将她扶到了座位上,没有多问其他,只是本着医生仁心,替她测了脉搏和血压。
林缦觉得心脏跳得好些了,尽管全身力气仍是抽光殆尽,但至少没有了濒死感。
“没事。”到了这样的关头,她在外人面前依旧选择强撑,可这张连妆容都遮不住的血色全无的脸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
比起她的说辞,梁医生更相信数据,他测完脉搏、血压,又用听诊器听了林缦的心肺,嘱咐道:“注意休息!有空的话建议去心内科做个24小时检查。”他镇定地就好像完全不知道林缦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是你被出轨了,你也会这么镇定吗?”她突然问道。
“……”
“梁医生。”她轻笑,“看笑话的感觉如何?”
梁至新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不是每个人都是坏人。”
对,至少眼前这个不是。
林缦压下自己的刺,说了声抱歉。她觉得自己心跳得很慢,可有时候又突突突,仿佛要冲出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