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医院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去救治。”梁医生的声音仍旧平和如同温开水。
“手术最快可以安排在几号?”是周贺南?
他怎么会掺和进来。
林缦甚至一度以为是声线相近的人,还猫着腰透过帘子底部的缝隙往外瞧了瞧。当她那双常年出现在自家鞋柜的男式羊皮方头鞋时,她知道,绝对是周贺南。
梁医生应该是在翻日历,房间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簌簌声。
偶尔有叹息声音交织在一起,但不属于林缦。她忽然觉得这块帘子是一堵墙,墙外面的世界是林缦不知道也无法接受的。
“医生,他们的大儿子都快三岁了还很健康,为什么这个小的会这样啊?”又有人发声了,应当是个女性长辈。
“基因的事情是很复杂的。另外,你们有空的话去趟护士站,交一下孩子的身份证明,方便录入系统。手术的话,暂定下个月8号,具体看孩子之后的身体情况。”在日历上同步完手术信息,梁医生套上笔盖,发出“吥”的清脆响声。
不知道为什么,林缦觉得这一刻的自己听力过人。
没人说话,还是年长的妇女尴尬地回了一句:“他们没结婚,孩子现在……”
“不过!”妇女忽然抬高声音,“孩子爸爸有的是钱!他们家公司做的还是医疗器械呢!对不对,贺南!”她不想自己的小外孙被瞧不起,扯着身旁的年轻男人,问得派头十足,真像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里的那些“鸡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