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缦厌恶他的自信, 好像她就是他的掌中之物,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她斜着眼睛瞥了一眼周贺南, 然后打着工作之名拨通了小张的电话, 以此表明自己公事繁忙, 没空陪他聊隐私。
周贺南看透却不说, 甘心做司机。
电梯里没有信号, 林缦只好挂了电话。
“缦缦。”周贺南如今一颗心全系在林缦身上,耐心尤其好,“其实你一直都没有喜欢过别人,为什么不能尝试和我重新开始呢。”他说话的时候温温柔柔,好像羽毛拂过,但对于林缦来说,这片羽毛未免太过扎人。
她一直以为周贺南是在消遣她,因为找不到爱的人,因为不想找爱的人,所以就她吧。没想到他连将就都如此执着。
简直没完没了,林缦的烦躁一下子挤满狭小的电梯厢,膨胀再膨胀,终于炸开:“周贺南,你到底凭什么啊!想分就分,想和就和,你当我是机器人吗?还是你觉得我可怜,怕我额头有疤,离了婚没人要,好心收留我。”
“你知道我不是那么想的。”
“我不知道!周贺南!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要是知道,早八百年就跟你分手了!不,我绝对不会跟你结婚。”她气冲冲地摁下指印,“滴”声后,重重推开家门。
林缦甚至没有解开运动鞋的鞋带,直接脱在玄关。她往卧室冲到一半,又转身倒回来,半命令半请求地对周贺南说道:“都是成年人了,这次能不能好聚好散。”她语气诚恳,眼睛透着亮。
周贺南微微弯腰,轻声道:“再给我一次机会,不可以吗?”
“你还不明白吗,周贺南。我们性格不合。”
“有什么不合的,我不是在改嘛!”
能怎么改,林缦冷“哼”一声。
周贺南气得抓上她的肩膀,如同手铐牵制着她:“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不去喝酒,不去飙车,不去探险,更不会跟乱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你不喜欢的事情我都不会再做,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可以立刻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