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林爸爸再次入院,周贺南才放弃了挣扎。
那天,他和林缦在病房门口撞见彼此,落日余晖透过走廊的玻璃窗,照出他们脚下的路。
林缦风尘仆仆,出差在外的她一收到消息就改签了火车票直奔医院。
“你来了。”他态度很好。
大概只有在这种危难时刻他们才能心平气和地沟通吧。林缦心中叹息,问道:“周老师情况还好吧。”
来的路上,她很担心和周贺南的见面,她怕看到他忧伤烦躁的表情,怕他口不择言地伤人,更怕他又抛来善意的橄榄枝,让她动摇。
世上怎么会有她这么没有底线、自轻自贱的人呢,她有些唾弃自己。
“指标都稳定,医生说还是不能激动,要静养。”周贺南将医生的话一一转述,除此之外,应当也是无话可说。
“好,那我先去看看他。”林缦的手还没搭上行李箱,周贺南已经主动接手了。
看,他就是会若无其事地对她好,尽管好一分钟要拿坏10天来换。
见到林缦形色匆忙,周建军有些惭愧:“我这问题不大,耽误你工作了哦。”
“应该的。”
“不过你放心,等你们结婚那天我肯定出院了。”想到儿子成家立业,周建军的脸上添了不少笑意。像他这种常年头上悬着刀的人,特别希望家有喜事。
然而“结婚”两个字让林缦的神经忽然紧绷起来,她下意识看了周贺南一眼,仿佛害怕他随时都会从窗口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