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已经燃到最后一刻,守在病房里的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又默契地避而不谈。只有流窜在医院的丧葬服务人员会不识趣地问:“殡仪馆找了吗?坟墓买了吗?要不要提供哭丧人员?”
周贺南甚至不需要和酒精,就能清醒地熬完二十四个小时,带着追悔莫及的痛苦。他回忆起许多小时候的场景,想起爸爸逼他练毛笔字、逼他下围棋、逼他写日记,可最终都半途而废。
难怪如今,他爸爸谦谦君子的风骨,他一点儿也没学到。
作者有话说:
这个点,我刚烤完蛋糕,还抹了层巧克力酱。
第24章 我真的好难过。
同一个医院, 同一个病房,林缦捧着饭盒陪在周贺南身旁。
事件周而复始地发生,让林缦产生时间停滞的错觉,好像除了她和周贺南变成熟了, 其他什么都没变。
“吃一点吧。”她手上端的是阿姨在家煲了五个小时的鸡汤, 放大补的干贝和人参,仿佛将周贺南也当成病人。
周贺南将碗轻轻推开, 这是他第三次拒绝。他亲身证明, 人在极端情况下, 不吃不睡不会死。
林缦看着他眼下的青黑, 实在不能由着他来。
“喝一点好不好?别到时候爸爸醒了你撑不住。”几年来, 她第一次恢复这样温软的态度,与其说是劝, 更像哄。林缦说完, 从碗里舀起一勺汤放在嘴边吹了吹, 确保不烫嘴才递到周贺南的唇边:“你就当喝水,喝几口好不好?”眼睛里全是殷切的担心, 此刻, 她不再担心谁看了会产生奇怪联想。
不知道是不是林缦的诚意打动了他,周贺南终于喝了一口,然后忽然将碗接了过来, 如同喝酒, 一口气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