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撒谎,他的眼睛大概在说这个。
“阿南你看看,还不努力点,什么事都要缦缦操心,才会把她累成这样。”徐婉仪立即把矛头对向周贺南。
算了,就替她瞒下来吧。周贺南看着她有点脱妆的黑眼圈,好心地没有戳穿,他抓了一把杨梅,便跑去和周建军聊天。
“就知道让你爸护着你!”徐婉仪朝他的背影恨恨道,然后对林缦说道,“缦缦啊,最近他在公司表现怎么样?”
……
南北通透的小木屋,父子占着棋盘、婆媳坐在棉质的灰白色沙发上。有扇窗半掩着,风透进来,带来湿润的空气,让开了空调的屋子不至于太干燥。
周贺南说起童年学围棋的往事,周建军数落他,说他小时候总是不专心,哪怕被徐婉仪用尺子打在手背上,也不肯按部就班地去想接下来的三步棋。
“阿南啊,以后可不能这么任性了。”周建军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眷念和不舍让他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亮。他多么渴望能看到儿子彻底长大,多怕看不到。
“爸,你就放心吧,我这不是在努力接我妈的班嘛。”周贺南一向不喜欢煽情。他笑得自然,好像什么都没察觉,但落子的速度还是因此变慢。
爸爸希望自己是赢还是输呢,他沉沉地想道。
几十个回合后,周贺南还是输了。
他收起他的黑子,感慨道:“看来我这棋还得让爸爸多教教啊。”语气中带着小男孩似的不甘与撒娇。
小木屋的外头,夏日的气息已经很浓。
灰蓝色的天上,星星眨着眼陆续上班,而蝉也不甘落后,在深绿浅绿中激昂高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