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贺南昨晚在医院陪夜,即使回家刷牙、洗脸、换了衣服,依旧带着满身浓重的疲惫。他在走廊里察觉到指指点点的眼神,心里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但他心存侥幸,以为订婚礼不会那么容易曝光。
奇怪。
今天的历史班门口怎么围着那么多人。
可怕。
他们为什么突然看向自己。
周贺南的愚钝在这一刻彻底下线,他咬牙骂了一句“靠”,然后挤开人群冲了进去。
说好八月底回来的方静姝居然出现在了她的位置上。她趴在课桌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颤抖从她的头发根开始,到脖子、到后背,每一秒的悲伤都好像倾尽全力。
试问世界上还有比她更惨的人吗?
高考不顺,父亲出轨,最喜欢的男朋友又和最要好的女朋友订了婚。曾经拜读过的几十本青春疼痛小说在她脑海里呼啸,它们让方静姝轻而易举地推测出了自己的结局。
她想自己一定是继承了母亲的苦情血统,注定被背叛,注定陨落。
前排的同学知趣,给周贺南让出一条路。他还不能百分百确定自己的推测,绷着一张脸,蹲在了方静姝的课桌旁边。
“谁欺负你了?”声音轻柔,如果仔细辨别,可以听见心疼中夹杂的心虚。
“走开!”柔弱的方静姝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周贺南推倒。他的背撞在另一只课桌的桌角上,发出闷响。
周贺南疼得神经乱跳。
“你发什么火啊。”他揉着后背。几夜不能安睡,还要背着秘密,难道他不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