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单单是周贺南,他们这一届都被奉为春华中学有史以来成绩最棒的一届,放榜那天,学校都成了半个游乐场,喧哗而喜庆,连冷静自持的老教师们都忍不住跟着学生去狂欢。
所有人都觉得人生已经迎来巅峰。
周贺南属于超常发挥,整日打着寓教于乐的旗帜,即使考试前也不忘打一盘游戏,最终还是压着线考上了全市第一的经济学专业。
相比之下,林缦对考试成绩并不意外,整一年高三,大小模拟考十几次,有九成都是她占着班级第一名,唯一一次不是还是因为自己在医院吊盐水,没能准时参加。
林爸爸林妈妈在志愿提交前劝导她填报会计专业,说这是铁饭碗,毕了业容易找工作,对于像他们家这种没有关系能依仗的小户人家而言性价比最高。
可那时候的林缦还保有最后的理想,她内心挣扎三秒,说自己想深入研究历史。
“读历史能干什么?历史老师吗?我可没听说哪个挣大钱的是读历史的。”
“缦缦啊,你再好好想想。”
林爸爸林妈妈一人一盆冷水,浇得她乖乖改写第一志愿。后来她得出结论,父母所谓的啰嗦与劝导不过是强权的另一种体现。
所以开心归开心,林缦并没有那种得偿所愿的极度兴奋感。
她把这归结为阶级壁垒,小门小户的底层人家总是会因为各种现实条件不得不过得束手束脚。
如果她出生于家产千万乃至上亿的中产家庭,如果她拥有世界百分之一的美貌,也许她的人生可以更开阔洒脱。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