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缦的低吼声在狭小黑暗的车厢内回旋,她粉饰太平的本事永远可以被周贺南轻易拆解。当年是不是应该断臂自救,好过拖泥带水恶心别人还恶心自己。
不屑从鼻尖发出,周贺南双手抱胸,懒洋洋倒在车座上。
“呵,做过什么?你给静姝介绍人渣,害她差点自杀。在我面前装善良大方,暗地里跟我妈联手,给我下套、逼我结婚。林缦,你做的每件事情都是为了钱为了自己,难道你还希望我把你当什么宝贝对待吗。”他声音缓而平,像公正严明的大法官,不带个人感情地宣判她的罪刑。
“我没有”三个字卡在喉咙里。
她必须承认她的爱不够纯粹,是那种杂质过多不能放进柜台的钻石,是只有自己知道自己是钻石的钻石。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开口之后,连她都觉得语言苍白,“我从来没想过伤害静姝。”
“证据。”
“……”
“是不是想说你好心办坏事?”周贺南的眼角瞟过来,像乍暖还寒时候最冷冽的一阵风,力道惊人。
“林缦,你觉得我还像当年那么傻吗?”傻到不知道自己是个工具,还要快快乐乐地演出别人写好的剧本。
怎么就能那么傻。
每次想到过去这些事情,周贺南都有强烈地想要拨回时钟的冲动。而这份冲动带来的狰狞全部落入林缦的眼中。
恨与可怜在心尖难舍难分,最终变成脸上意味不明的笑。
“周贺南,你这么心疼她,可你除了看着她被欺负还有其他办法吗?”她清楚地知道怎么伤害周贺南,不惜抹黑自己,“如果离婚之前你再这样发疯,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