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幼儿园水平的吵架让人头疼,林缦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好像真的有母角马在她脑中奔腾而过。
“我不给他揩油,当面跟他吵,你觉得有什么好处。项目上十几个人跟着我,年终绩效就靠这些单子一个个做起来,我为了自尊为了脸皮,就要让大家心血白费吗?”
“周贺南,你也上过班的。当年你被人劝酒,喝掉一整瓶二锅头,难道不也是无奈吗?”
之前那几段话耗费了太多力气,她此刻的语气里倦意绵长,将周贺南带回从前。
那时他有大男人觉悟,从来挡在林缦身前,客户再难缠,也只让她喝两三口红酒。
要是她聪明到可以骗他一生一世,其实日子也不会过得太差吧。
“还有两年不到,我的劳动合同就到期了,到时候我会离职,也会配合你离婚。周贺南,相识一场,我觉得你还是认真点工作。等你能撑起这个家了,无论你想娶谁、想做什么,都可以自己决定。”
这也是她对自己的愿望,不要长年累月被命运驱使,至少做一天自己的主人。
“希望你不是又在骗我。”他声音很闷,像一只瘪掉的鼓。松软的鹅绒被蒙过他的脑门。
林缦有时候觉得他也很可怜、很无辜,像一个着华服美衣裳的英俊人偶。
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当年才会中毒般地选择站在他身边,陪他一起陷落沼泽。
能找的茬都找了一遍,自觉无聊又费力的周贺南收起了怨气,开始老老实实干活。
林缦,或者说林缦背后的徐婉仪正式对他进行接班人式的职场培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