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傻。”她拍拍枕头垫在脑下,终于合眼。
一片寂静,只有风与呼吸。
林缦闭着眼,有些回忆片段撞进了她的脑海。
那是周贺南第一次将她扑倒在床上,四肢相撞,疼痛直冲脑门,脸和手肘上的肌肤同时泛红。
刚毕业的林缦遭遇优等生滑铁卢,某商银行大规模违约,管培生头衔不保,她的前途一下子沉入茫茫大海。同寝的女生一个进了安永,一个拿了英国lse的研究生offer,还有一个常年刚迈过及格线、但由于投胎姿势绝佳早早敲定了国家电网的铁饭碗。怎么看都是自己最失败。
运气烂的时候,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拼命都没用。
周贺南的妈妈,也就是徐婉仪,就是在那时递出了橄榄枝。
信远医疗的橄榄枝又粗又结实,还是唯一的一根,林缦几乎没有太多考虑就接下了。
事实证明,她一直是个目光短浅的女人。
她不得不再次和她心动过的男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甚至因为周家大少爷想偷懒,主动要求跟她一个组,害得林缦既要克制自己想占有他的野心又要拼命完成工作。
“为什么每次分给我们的客户都这么难搞!”进电梯的时候,林缦恶狠狠地戳着楼层摁键。她很少抱怨,至少不会在人前大声抱怨,实在是今天的客户太难搞了。
这偶尔的一次逆反反而让周贺南觉得她有了人性,不像个除了努力什么都不会的机器人。
“嘿嘿嘿。”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缘故,周贺南傻笑起来,嘴角都快咧到耳边了。他拍了拍林缦的肩膀,鼓舞道:“能者多劳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