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她骂了一句。
“你们这次让我回来不就是让我努努力播个种吗?!”比当成工具更惨的是不知道自己只是个工具的愚蠢的人类,周贺南庆幸自己觉醒了。只要在这个家当好工具,走父母让他走的路,甚至走林缦需要他走的路,他就能抽空去外面的世界活成自己。
不亏。
世界上多少人终其一生只能被金钱权欲追赶着,连真正属于自己的一秒钟都没有,他们才是真的可怜。
周贺南的目光落在林缦身上。
“不要总是给我泼脏水。这是你爸你妈的想法。”
“那我就不知道了。”周贺南无所谓地耸耸肩,“也许他们唱红脸,你唱白脸,我才能上钩上得更快!这种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
“周少爷变聪明了哦!是不是你在亚马逊的每天晚上都在研究你爸你妈、还有——我啊?”
“那当然,毕竟缦缦是我的周太太嘛。”
久违的亲昵的称呼让林缦呼吸紊乱,甚至想要掀开房顶,就为了一口顺畅的空气。她忘了,比恶心,她永远比不过周贺南。
林缦扫了他一眼,眼神大概在说“我认输,散了吧”,然后脱了鞋,翻身躺上贵妃椅。
贵妃椅靠在窗边,风大的夜晚,能看见树枝晃动厉害。她担心万一感冒会不会影响接下来的工作。
于是开了热空调,又去浴室拿了条浴巾,这才安心躺平。
没多久,周贺南熄了灯。
整个房间的光亮,只剩窗帘缝里投进的零星月色和两块闪烁的手机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