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笙从来没想到,她是这么一个能哭的人。
“之后我们不是好多年都再没见过面了吗,我就算想说也没有机会呀。”
阮笙故作轻松地回答。
这显然不是真实的答案,说出口后就连阮笙自己也觉得敷衍。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面对警察审问之时,不得不坦白的犯人:“因为……我害怕得到你的原谅。”
如果沈知竹得知当年的真相,她或许会善良大度地原谅自己,可在那之后呢
一旦沈知竹不再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而是化作释然,她们又要怎么走下去
以沈知竹高傲的性情,就算真相大白,早已破裂的友谊恐怕也难以弥合。
之后最好的状态,也不过是不冷不热地打交道,成为彼此口中的熟人。
阮笙难以忍受,她们会成为这样关系。
她情愿沈知竹继续恨自己,恨是一种比爱更长久热烈的东西。
这般迷雾重叠的心绪,支配着阮笙,让她做出许多口不对心的事。
故意落在沈知竹车里的蛋糕,是想要和她有更多交流的机会。
故意在她面前提起和旁人的婚事,是为了判断她的反应。
阮笙口中似含着一个无形的口哨,当她吹响它时,只有沈知竹能够听得到哨声并做出反应。
而她一次又一次吹哨,只是为了刺激沈知竹,等待着她的反应。
这样说起来,自己似乎真的很坏啊。
“对不起,我……”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沈知竹打断了她,“是我太自以为是,从来没有给过你安全感。”
她抬起脸,握起阮笙的手贴上她的脸:“阮笙,你再给我几巴掌,就当做是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