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不需要费太大的力气,就能够让阮笙整个人变得气喘吁吁,目之所及皆是一片模糊的影像。
唯独沈知竹的一双漆瞳,似浸在井水当中一般透亮且湿润。
湿润朝她漫过来,阮笙开始变得不能呼吸,唇间溢出的嗓声也缠绵了起来。
她的身体轻颤着,被覆在冷冽的柔意当中。
天花板上的灯光在视线中涣散,连同她整个人也快要飘了起来。
阮笙想要唤沈知竹的名字,启唇之际却变成破碎不堪的泣声。
她唯一能够做的,便是抬起绵软无力的手臂,攀住沈知竹的脖颈,与她一齐融化在逐渐升高的温度当中。
直至窗外夜幕四合,灯依旧彻夜不休地亮着。
阮笙这一觉睡得很踏实。
要不是睡醒之后拿起手机,看到赵佳丽将微信头像换成黑白色,并在朋友圈发了悼念词,她几乎都快忘记才刚死了爹这件事。
沈知竹已经不在枕边。
阮笙开门走出去,看到她正在餐边柜前做咖啡。
在等咖啡机出液的时间里,她转过脸看着阮笙,弯腰将头枕到她肩上:“又要去上班了。”
带着些撒娇的语气,却对此浑然不自知。
说罢,又接着道:“昨天给你准备了植树节的礼物,就在阳台上。”
礼物是一棵种在花盆里的树苗。
阮笙:“这是什么树”
沈知竹:“是柠檬树,听说很好养活,等到再长大些就能开花结果,你做甜品应该也用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