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方向一片黑暗,阮笙也没有开灯,她换鞋的动作很慢,走进来的脚步也极缓。
像是在逃避着什么一般。
当她出现在卧室门口时,沈知竹一眼看出她的不对劲。
和出门时还算得上神采奕奕的状态相比,此刻的阮笙就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狗,发丝有些湿润地贴着脸颊。
她的眼眶和鼻尖也是红的,或许是在外头被冷风吹成这样的,也或许是哭过。
在沈知竹看着她的时候,阮笙同样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盯着沈知竹。
黑白分明的眼瞳覆着一层水光,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泪水泫然落下。
“怎么了”沈知竹起身,朝她走过去,“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刚走到阮笙身前,腰间忽然一紧。
是阮笙双手用力抱住了她,将脸埋在了她的肩头,身体轻微颤抖着似是在啜泣。
沈知竹身形僵了一瞬,即便不太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仍然抬起手,在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这个动作,自然而然带动手铐连着的锁链发出声响。
阮笙啜泣的动静止住,她抬起头,注视着沈知竹的脸。
泪水已经沿着阮笙的脸庞淌落,于下颌线出凝结成晶莹的泪珠。
她抬起手,指尖顺着沈知竹的腰线上移,掠过她的肩和胳臂,最后握在她被镣铐束住的腕间。
另一只手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枚钥匙,对准了手铐的锁眼。
阮笙一言不发,解开了沈知竹腕间的手铐。
手铐应声落地的那一刻,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沈知竹,你自由了。”
腕间忽然变得空荡荡,竟让人一时间有些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