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笙。”沈知竹抬眸看她,“怎么将自己弄发烧的”
大抵是她眼珠里的漆黑太过纯粹,阮笙被看得心头一慌:“我……”
又想到无论如何,眼下沈知竹是处于下风的,便多了几分底气。
她避开了这个问题,轻声问道:“沈知竹,你是不是还睡不着”
她低下头,含住她微凉的耳垂:“你要是睡不着的话,我来帮你助眠的话怎么样”
“助眠”
“……嗯。”阮笙的舌尖已经沿着她的耳廓处轻轻舔舐,“就像这样,我好多次失眠的时候,都会听着助眠入睡。”
她说话的时候,呼出的气息时重时缓,舌尖的湿热舔在耳廓处,带着水泽的湿润触感。
沈知竹的身体先是绷紧,随后逐渐放缓。
就在阮笙以为自己的转移话题见效时,腕间陡然被握紧。
沈知竹翻过身,压住了她。
她周身冰冷的气息随之覆过来,带着些叫人喘不过气的寒意。
阮笙呼吸窒住。
不等她做什么反应,双手已经被压在枕头上。
沈知竹沉眸看着她,一言不发地向上屈起了膝盖。
“你还没有先回答我的问题。”她一边不轻不重地磨蹭着,重复问道,“是怎么将自己弄发烧的,阮笙”
阮笙咬住下唇,眸中流淌着水光,就是说不出话来。
她向上仰着头,像是故意一般,露出半截雪白脖颈。
雪色倒映在沈知竹的眼瞳之中,摇曳了起来。
如一场由细雪堆积起来的雪崩,漫天晶莹纷飞,从高处铺天盖地般接踵而至,要将人彻底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