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竹再走半步,看到了办公桌后方的阮笙。
她已经累得睡着了。
即便工学椅足够宽敞,要想睡下一个人还是有些勉强。
坐在椅子上,她的双腿无处安放,便整个人蜷缩起来,只有小腿半悬在椅子边沿。
针织长裙的裙摆之下,肌肤白皙得像雪一样。
沈知竹停下脚步,隔着书桌盯住她看了好一会儿。
阮笙的头向侧面偏着,脸颊被凌乱的金发遮住了大半,只露出她的卷翘睫毛和绯红鼻尖。
想来她是捱到最后一刻方才昏睡了过去,并未被脚步声吵醒。
直到沈知竹绕过书桌,从桌面上的纸盒里抽出几张湿巾纸,握住阮笙的脚踝向上擦拭。
冰冷的湿巾擦净敏感得不能再敏感的肌肤,阮笙浑身一激灵醒了过来。
她仍是泪眼朦胧,一张口嗓音沙哑得不像话:“沈……知竹……”
阮笙忘记了双手还束在扶手上,本能地想要去抱眼前之人。
上半身刚坐起来,却又闷哼一声软倒了回去。
换来沈知竹低嘲般的笑声,她一边给阮笙擦身体,一边问:“怎么办,我好像该换张办公椅了”
阮笙难为情地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心里却又隐隐约约怀揣着期冀——这一回,沈知竹或许会原谅自己了吧
眼也不眨地盯着她,等沈知竹发话。
沈知竹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擦完身体后,又解开了阮笙的手,从休息室里取出自己的衣服为她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