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我会故意放慢车速靠左行驶,他们只能贴着右边追上来。”葛维夏道,“你看准时机,将这些图钉在他们赶来之前全部扔出去,动作一定要快,扔完就弯下腰来抱住头,明白吗”
阮笙明白她的意思——只要图钉够多,总会有一枚能够扎破对方的轮胎。
她深吸一口气:“明白。”
“愿上帝保佑我们。”葛维夏从来没有这么虔诚地祈祷过。
说完,她将方向盘往左打。
砰——
阮笙听到又一颗子弹砸到地面上。
显然,对方的主意也是要破坏她们车子的轮胎,只不过枪法失了准头。
后视镜里,随着轿车的速度放缓,机车追得越来越近,很快已经追到车尾。
没时间再迟疑了——
阮笙的心跳已经哽在喉咙处,兴许是在肾上腺素激增的作用下,动作却异常平稳。
她回头看了那辆机车一眼,像模拟坐标上的抛物线一样,脑补出它接下来的行走轨迹,以及下一秒它会停格在哪个点。
然后,阮笙将手中的一盒图钉,朝着那个点泼了出去。
图钉在半空中反射出冰冷的银光,后方传来紧促的刹车声。
但为时已晚,机车没能躲开图钉。
砰——
阮笙听到了爆胎,和子弹发射时的声音有些像。
明明葛维夏说过,让她扔完图钉就弯下腰抱头,阮笙却忍不住靠近窗边,回头看后方机车猛地变得摇晃,最后偏离了方向,将车上的两人狠狠甩了出去。
在惯性的作用下,两人在地面上滑出一段距离,一时半会儿是爬不起来的了。
很快,前行的轿车将他们远远抛下,他们的影子在黑暗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