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才发觉这是一架钢琴的模型。
心头的欢欣,瞬时被旁的情绪所取代——明明有很多种款式的乐高可以选择,为什么沈知竹偏偏要选择钢琴
是因为她们共同的记忆
即便那些记忆中夹杂着不堪……沈知竹依旧无声传达出某种信息——她选择了原谅。
原谅阮笙在旧时光里赠予的伤害,只记住那些温情的时刻。
阮笙眼眶和鼻头发酸,唇角却又不禁向上翘起。
像一颗酸涩的果子,在发酵的作用下酝酿成酒,涩味褪去,留下令人微醺的香甜。
阮笙深吸一口气,她拆开乐高的包装盒,在地毯上坐了下来,慢慢拼装积木。
和做甜品一样,拼积木也很容易让人进入心流的状态。
阮笙一口气拼了两个多小时,沈知竹回来了。
阮笙忙站起来迎接她,还没站稳就倒吸了一声凉气。
“怎么了”沈知竹快步走过来。
“……”阮笙,“盘腿坐太久,好像腿抽筋了。”
沈知竹哑然失笑,扶住她挨着沙发坐下,然后才转过身,将拼了一半的钢琴以及剩下的零件收纳到茶几上。
夕阳的余晖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阮笙看着她瓷白肌肤和纤长浓密的眼睫,冷不丁出声:“沈知竹……剩下的一半积木,要不然留给你拼吧。”
沈知竹动作一顿,回过头来看她。
日光正好照进她的眼底,叫她的眸光看起来不似平日里那般冰冷漆黑,而是浓墨晕开,似氤氲朦胧的山水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