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竹明白了她的用意。
站在阮笙身后,她缓缓弯下腰,像是从背后半拥的姿势,双手掌心覆到阮笙的手背上。
比起沈知竹常年冰凉的体温,阮笙肌肤的温度要暖和得多。
柔软的皮肤之下,当阮笙的指尖在琴键上游离落下时,看起轻巧的动作,骨节却在暗暗用力。
擦过沈知竹的掌心时,让她想起童年在乡下外婆家,在田野上抓住的那只蜻蜓。
手指虚虚拢住,它的翅膀仍在拼命振颤,鲜活的生命沿着血液颤到沈知竹心头。
“闭上眼睛,就想象是你自己在弹……”
阮笙聚精会神盯着琴谱道,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之人非但没有闭眼,反而是目不转睛地盯住她。
一曲终了。
阮笙回头看向沈知竹:“这样熟悉琴谱,是不是要快得多”
“嗯。”沈知竹偏头看着她,长过了肩头的发丝缓缓滑落,“还要再来吗”
在她身后,窗外夕阳欲颓,隔着玻璃有些晃眼。
“好啊。”阮笙回过神,连忙低下了头。
两人就这样接着练了半个多小时,直到阮笙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一直这样弯着腰,不会觉得累吗”
“……还好。”顿了顿,沈知竹又开口,“好像的确是有点。”
阮笙没忍住一笑,她站起来将座位还给沈知竹。
许是阮笙这种办法真的有用,等再次单独弹琴的时候,沈知竹已经不会再弹错音。
阮笙配合着她的节奏,懒洋洋地弹得很慢。
无意识地打了个哈欠。
“去休息一会儿吧。”沈知竹道,“我一个人也能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