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她,应该先给自己道声歉才对——
就这样轻易将自尊拿出去交换,换来的却只是更不屑一顾的践踏。
真是蠢得不可理喻。
向来尝不出滋味的食物,变得更加难以下咽。
沈知竹从座椅上起身,径直上了楼。
等几分钟后再次出现时,她已经换上了外出的衣着。
“你……”阮笙站起身,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沈知竹却并未看她。
“我需要工作,没时间每天陪你玩这些《基督山伯爵》的戏码。”她道,“房间的密码锁我会解开,你随时都可以离开。”
说罢,沈知竹已打开玻璃门,身影消失在草坪外的松树下。
随后,是轿车扬尘而去。
阮笙浑身脱力,又坐回了椅子上。
一滴泪水毫无防备从眼眶中掉落。
这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阮笙连忙抬头看去——
来人却并不是沈知竹,而是她的助理戴静。
“阮小姐,沈总让我来提醒一声,您的手机就放在茶几的抽屉里,以及您要是想离开的话,会有司机开车送您。”
“好,我知道了。”阮笙动作有些狼狈地擦干了眼泪,“不过我可能还要收拾一下。”
戴静应声。
在她离开后,别墅里再度变得空寂起来。
阮笙起身,明明是应该上楼换衣服离开的,却不觉走到钢琴边。
打开琴盖,黑白键呈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