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竹压着她,仅仅是吻阮笙的唇还不够……她的心口像一只蚂蚁在噬咬着,叫她不安而又烦躁。
唯一能够克制这种烦躁的手段,就是发了疯般地去吻阮笙。
吻她的唇,她的脸颊,她的锁骨和……不,现实中的自己绝不可能这样失控。
明明是阮笙犯了不可饶恕的错,怎么可以轻而易举地原谅她
还是以如此卑微的姿态。
绝无可能。
潜意识虚构出的梦境,和沈知竹的理智相冲突,她猛然睁眼醒了过来。
视线中一片漆黑。
愣了半秒,沈知竹伸手取下眼罩。
抬手看了眼电子表上的时间,凌晨两点。
喉咙里前所未有的干渴,沈知竹从床上坐起来。
床脚的感应灯亮起,她穿上拖鞋起身,朝卧室外走去。
一直走到开放式厨房,沈知竹拿起水杯,先是从冰箱的制冰口铲了一勺冰放进去。
然后打开直饮水龙头接水。
加了冰块的纯净水,沿着干燥的唇舌咽入腹中,有着镇定心神的作用。
沈知竹背靠着中岛台的边沿,缓缓将半杯水饮尽。
放下水杯时,杯底与灰纹大理石台面轻轻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在这偌大的平层房间里,近乎岑寂的回响。
就好像这是一个被抛弃的世界。
沈知竹从来都是一个很理智的人,鲜少会有这种感性的念头。
但只要和阮笙挂上钩,这种时刻似乎就显得很正常。
她蓦地想到两天前在球场,阮笙短暂离开时,自己和蒋庄仪的对话——
“虽然我并不清楚,沈女士您和笙笙具体发生过什么,但你并不适合当她的朋友。”
“每一次你的出现,都只会折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