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但那种满意的感觉却掩盖不掉。
天边的晚霞被黑暗击溃,路旁的灯光流淌进车厢里,照得那一身裙摆微微泛着丝绸织物的光泽,风雅清韵。
她的头发扎了低马尾,淡粉色的缎带蝴蝶结和脚上的芭蕾绑带款的粗跟鞋是配对的,而宋栾树则是一身低调的手工黑西装,配线蓝色的领结。
上午落水的事情谁都没提,但苔藓似的暧昧仿佛在暗处滋生。
车里很安静,沈温瓷低头捏裙摆上的立体花,为接下来的事情出神。
锦州某处富丽堂皇的会所,华灯璀璨。
到了地方,沈温瓷挽着宋栾树入场。这个宴会的主人是锦州戴家,男人们应酬起来高谈阔论,沈温瓷只需要站在他旁边听就行。
美人很难被人忽略,特别是宋栾树身边的美人,就好比宴厅里的流苏水晶灯,不需要什么动静,单单存在着就是一种引人注目的美。
沈温瓷不怯场,有人夸就笑,有人奉承就往宋栾树身上引,贤内助的样子做了十足十。
推杯换盏间,旁边人聊起锦州港口的开发事项,她忽然听到几个熟悉字眼,姜家,口岸。
如果她没想差,这个姜家应该是指她外公家。
沈温瓷眼眸微动。
这才是宋栾树带她出席的理由,也是他们交换的条件——沈温瓷帮他引见姜家,宋栾树帮她在沈老那全身而退。
晚宴过半,沈温瓷只是见人抿了几口酒,耳尖也开始微微泛粉,宋栾树侧低下头,闻到她发间清淡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