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天看看绷带羊有什么锻炼计划,要是会用到大重要器械,再拜托复眼叔口头教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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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日般耀眼的月悬挂在天际。
从地面往上看,浓稠的雾像一双手,托举着这巨大的沉重的,仿佛随时都要坠|落的圆月。
托举着,无形的力牵扯着圆月向上,圆月离得远了,能将地面照得像白天一般的光亮弱了。
寂静的公寓,一点儿声响也没有。
记忆像一根透明的线,轻悠悠地从大圣的脑海中飘出来,顺着房间流向屋外,再融进白雾,飘荡到看不见的尽头。
另一根透明的线,则飘回了树婆婆的脑海中,温馨甜蜜的、痛苦悲伤的,回笼的记忆越多,树婆婆皱着的眉也越舒展,树枝不自觉地摇摆着,一下又一下。
画板前,白熊婶画着静物,窸窸窣窣在纸张上滑动的声音平稳着她的思绪。
画着画着,她放下画笔,往洗手间走去。
洗手间的大镜子中,清晰倒映出她的模样。
她的身上又多了不少红颜料。
她定定地看着红颜料,看着看着,镜子中的颜料变成了深红的血,滴答滴答往下流,像提醒着她什么。
可很快,血又变回颜料。
白熊婶疲惫地坐进浴缸里,巨大的白熊一下将不大的浴缸填满,温暖的水包围着她,抚慰着她。
她回想着镜子里的血。
为什么颜料会变成血呢?
为什么只有她擦不去身上的颜料?
不记得了,一点也想不起来,白熊婶揉揉眉心。